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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唐述安叩着头，扎作高马尾的墨发垂落一地。他额头尽是冷汗，贴着手背，眼前一阵阵发昏，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，呛咳了两声，才勉强道:“请陛下，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方才侮辱过你，你却为他们求情？”李慎有趣。

        唐述安哑声:“宫中侍卫皆身负守卫陛下之责，御前侍卫更是其中佼佼，断去他们手臂，于陛下而言亦如自断一臂，对陛下安全不利！属下……属下卑微，不值得陛下如此帮属下出气。还请陛下宽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慎眯眼看着他，久久未言语。半天才抬手，一指门外:“呵。都滚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述安再叩，已抑不下哽咽:“……谢陛下恩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身狼狈，走在最后，与同僚尽数出了门，恍若劫后余生，对上同僚复杂目光，疲惫地蜷了蜷手指，捏在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给我拿件干净衣服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缓步走进偏殿。

        背后是黄昏暮阳，还有一地亏欠他的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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