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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上来的人把门关上。他把帽子摘了，头发短，鬓角一层青。他把运行图摊在操纵台上，压在我昨晚尿过的那块铁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我叫小站。我在这条线上跟班学习三年，今天起排班归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对向那条线归我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两条线并一条了。你签的是全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他早已成年，档案齐全，出生年月那一栏写得清清楚楚。他把档案压在窗口上，压在我那张合同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姓名那一栏三个字，中间那个字跟我的名字是同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那一栏空白。母亲那一栏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操。我二十五，已成年，今晚这条线上多了一个跟我名字里带同一个字的娃娃脸，两栏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妈把蓝布包放到操纵台上，把里面那五张纸一张一张摊开，摊成一排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张出生登记，纸脆，边上发黄。最下面那张是爸的，母亲那一栏三个字，中间那个字被划。第二张是妈的，同一个字，同一笔划法。第三张是妈的娘的。第四张再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张纸上四道横线，一笔到底，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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