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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的雨来得突然。
苏晚是被雨声吵醒的。雨点打在屋顶兽皮上的声音又密又急,风把窗户吹得轻轻晃。她坐起身,听了听外面,没有异常的喊声,才重新躺下。
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。
角暮的声音隔着门板,压得很低:“晚晚,灰戟回来了。北侧有点情况。”
苏晚立刻起身。
推门出去时,灰戟正站在檐下。深灰的短发被雨打湿,贴在额前,左耳下的浅疤被水渍衬得更明显。发间的兽骨片也湿了,滴着水。他肩背被雨淋透,呼吸却还算平稳,只是右臂外侧有一道新鲜的擦伤,血已经和雨水混在一起,颜色淡了。
“兽群没有靠近。”灰戟先汇报,声音有些哑,“但北侧边缘多了几道新足迹,比白天的更深。我下来的时候,不小心在石圈外的碎石上滑了一下。”
苏晚让他进门。
角暮很识趣地退回自己房间,把门带上。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。苏晚点起油脂灯,让灰戟坐在床沿,自己去拿干净的布和草药。
“衣服先脱掉。湿的贴着容易凉。”
灰戟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湿透的上衣脱掉。肩背的肌肉在灯光下起伏得很清楚,被雨水浸过的皮肤泛着冷白。苏晚用布擦干他右臂的伤,动作稳,指腹偶尔会碰到伤口边缘。灰戟的呼吸明显沉了些,却没有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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