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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选手派对选在复赛前三天，名义上是让选手放松，实际上更像一场媒体和赞助商的狩猎场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场浴室门外的短暂拉扯与残留温度过後，厉琬与戚溪之间彷佛隔着一层蓄势待发的薄冰。然而，这短暂的平静并未延续太久，暗处的恶意与算计，早已在灯红酒绿的喧嚣中悄然张开了网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本来不想去，厉琬却说：「去露个脸，十五分钟就走。你越是躲，那些人越觉得你有鬼。」戚溪只好换上厉琬替她准备的暗红色细肩带短裙，化了一点淡妆，跟着厉琬的车到了会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条裙子比戚溪平常穿的都大胆。细细的肩带挂在锁骨上，领口开得不高不低，裙摆只盖到大腿中段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在出门前看了她一眼，视线从她的肩线扫到脚踝，像在检查一件自己亲手包装的礼物。戚溪站在玄关，被厉琬的目光看得耳根发烫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没说什麽，只丢了一句「走吧」，就先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跟在後面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一下一下，像踩在自己乱跳的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派对在市中心一间顶楼酒吧，巨大的落地窗把整座城市的夜景框在里面，像一幅过度饱和的油画。

        酒吧里光线幽暗，吧台後面的酒墙像一面流动的琥珀，音乐不吵，但足以盖住私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站在入口处，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一池颜色里，那些晃动的人影和杯盏的反光，像一群游动的鱼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一到就被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住，沈秘书跟在旁边，手里端着平板，像一堵移动的墙。厉琬看了戚溪一眼，低声说：「别喝别人给的，尤其是林薇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戚溪点头，自己走到角落的长桌旁，拿了一杯看起来最普通的气泡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人群。城市的灯光像碎金洒在江面上，戚溪看着那些光，心里想的却是厉琬被簇拥时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穿了一件剪裁俐落的烟灰色套装，不紧不慢地应付着那些男人，脸上的笑淡得像一层霜。戚溪忽然觉得，厉琬在这种场合里，像一尾从不同水域游来的鱼，怎麽都融不进去，又不得不留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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