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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昌八年春,青山坳的山桃花开得泼辣,粉白一片,赵春梅说要正式娶他。
婚礼极简,祠堂三桌流水席,自酿苞谷酒灌得女人们面红耳赤。陆清昀穿着借来的半旧红褂子,空荡荡罩着伶仃骨架,脸色比褪色的红布更苍白。
拜了天地,拜了面容模糊的“女祖”,最后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,给赵春梅敬“主夫茶”。她穿着簇新的蓝布衫,胸脯绷得盘扣欲裂,志得意满地接过碗,仰头灌下一大口,随即“啪”地放下,俯身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。
湿漉漉的口水混着酒气烟味,粘在脸颊,火辣如烙。周遭的哄笑、口哨、粗野喝彩震得他耳膜发麻,他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阴影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一片空洞的麻木之下。
入夜,那对廉价红烛在窗台上淌着浑浊的泪。烛光透过洗褪色的红帐,将土炕笼罩在一片暖昧昏红里。
赵春梅带着酒意和彻底拥有的亢奋,力气大得惊人,但动作却不复以往的粗暴急迫。她将他放倒在炕上,粗糙的手掌带着厚茧,这次却慢了下来,带着一种品鉴和把玩的意味,去解他那身不合体的红褂。
她的呼吸滚烫,喷在他颈侧,混合着苞谷酒的辛辣和她身上浓烈的体息。指尖划过他单薄胸膛上微微凸起的肋骨,带着一种近乎怜惜或许只是占有者对精美猎物的摩挲,然后重重握住他细瘦的腰肢。
她的身体如山压下,沉甸甸的乳房紧贴着他,柔软与坚硬的矛盾触感透过单薄衣料传来,烫得他微微一颤。
“躲什么?”她声音沙哑,带着酒后的黏腻,嘴唇贴着他耳廓,“今夜可是洞房花烛……我的小郎君。”
烛光昏黄,将赵春梅庞然的躯体投在土墙上,如同一座移动的、充满肉欲的山峦。这一次,她没有从背后,而是面对面地压了下来。
进入的瞬间,陆清昀被迫睁大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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