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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刑那天,yAn光温煦。多少个同样晴朗的日子,他与嵇康一同打铁,与吕安一同读书,或是三人偕同着在园心的柳树下笑闹。
随着吕安被处刑,这些日子倏然远去,速度太快,向秀已记不清晰。
约莫在一个皓月当空,繁星闪烁的夏夜,凉风沁入窗内,撩拨薄纱,JiNg舍中只有他与嵇康两个并肩睡在一张大草蓆上,没盖被子。
嵇康辗转反侧,遂摇醒了好梦正酣的向秀。向秀混混沌沌,连嵇康的面目都看不明,只恍惚闻他吩咐道:「也许哪天,我b你们先走了,你可得替我好好照顾阿都,知道吗?」向秀迷迷糊糊的应了,随後继续继续睡下去,不以为意。
通往东市的路上,沿途有三千名太学生长跪,全程无一人抬头,生怕经过的任何一辆马车上载的可能是司马氏,不能不敬,否则失了请命之诚。
向秀沿着道路信步,漫看路边围观的人群,其中有不明觉厉的民众,也有嵇康的仇人,如吕巽与锺会。向秀看得分明,其实锺会的本X不坏,他始终仰慕着嵇康,可惜嵇康从来不愿多神去注意,一个不注意,竟把锺会得罪了。
怨叹,苦笑,这是嵇康自己的选择。前阵子遇见山涛,山涛说:嵇康把儿子托付我、吩咐我好生教养……一切清楚不过,嵇康早安排好了,迫不及待下碧落去陪伴吕安,使他h泉路上不致寂寞。
终於走到行刑处,意外的是嵇康的身上没有枷锁,这让他更显得从容不迫。一袭纯白的囚衣让他看上去俨然像个古代的圣人,清圣的气质直b祭司。
嵇康低头许久,始终在调手上的五弦琴。待向秀一来,他终於抬起头,看着向秀的眼神竟是光采的,甚而有些灼人。向秀被他看得脸红心热、喘不过气,一时自觉苍老了几岁。
嵇康微笑着,彷佛与他再无任何嫌隙,轻启唇齿道:「子期,来得正好。」向秀颔首,依稀感觉这话似曾相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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